我叫「亞書」,這個有點夢幻又有點氣質的名字著實幫我在自我介紹時,帶給人的第一印象中加了不少分,配上有點厚的大眼鏡,看起來多了幾分書卷氣,就因為這樣,我在追女孩子的同時也有著許多附加作用,例如:我很喜歡運動,所以當有些女孩子聽到我名字,又看過我打球的人會對我有種「文武雙全」的印象,但其實交往一陣子就知道那是假象。體育不錯是真的,國小踢足球,國中練柔道,五專打籃球,每一項還稱的上是成績「不錯」,儘管我名字充滿書卷氣,但我可是一點也不喜歡讀書,要不是為了畢業我想,連課本看都不會去看吧,打開書本頭就痛,翻開一頁就想睡,慘的是上面每個字我都認識,可是組起來卻完全變了個樣子。
不過我喜歡運動,我覺得自己在運動上表現還可以,只是...足球方面我是候補。柔道方面在我的量級我可是有「前十名」的實力(沒多少人跟我同量級,一場比賽常常都是4~6個人參加,怎麼都是前十名)。籃球方面我是第二控球後衛(沒事當啦啦隊,還要專門負責消耗對手體力跟傳球、充人數那種)。但還稱的上不錯吧!真的!就某些方面而言,我自覺自己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像是天空中閃耀的星星,本身不會發光,需要一個太陽來讓他閃閃發亮。
難免會遺憾比賽中,主角總不是我,但其他方面因為我的活潑好動,我常常是負責「活動」方面工作,任務常常是炒熱場子,檯面上是這樣,私底下也是一樣,像個小丑般吸引人加注意,要是沒了舞台小丑不知該對誰笑。我常覺得自己就像是別人人生舞台中的配角,又像在演唱會中不被注意的dancer,有了他們會使畫面很看起來更美,但有沒有他們其實也無所謂,我就是這樣的吧!我常這樣這樣想,我的角色就是如此,不起眼也盡量不要起眼,久而久之很少去與人競爭某些東西,與其說沒有野心不如說是沒有自信吧!女孩子總不會特別注意我,至少在我認識『書文』之前是這樣的沒錯,是她讓我改變這一切的,她讓一個星星發光,也讓一個配角重返人生舞台成為自己的主角。
「書文」她跟我不同,是個人如其名的女孩子,因為喜愛讀書所以有著濃濃的書卷氣,ㄧ般人家認為會很有「氣質」的書,村上春樹,卡爾維諾,米蘭昆德拉,卡夫卡等...都是與我絕緣的。所以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書文」竟然可以耐著性子看這些書,而且有著很多不一樣的想法,她很不一般,她的不一般使她進入社團的第一天,就顯的與眾不同。
記得當時我是美術社的活動,在我任內舉辦了一場卡片製作比賽,她是那場比賽的第一名,所以我們社團欠他二千元的獎金。初次見她那天中午,因為有事耽擱,我遲了一點去社團,一到社團時只覺得鬧哄哄的,跟平時比起來,多了股喧鬧的氣息,所有的人嘰嘰喳喳吵成一團,比起電視的CALL IN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抓了一個平時跟我不錯的學弟來問,才知道原來剛剛我還沒來期間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到我們社團來領取卡片製作比賽第一名的獎狀,跟獎金,看到大家熱烈的討論我也不禁起了好奇,湊過去聽。
「嗯!我記得沒錯的話,她應該是化工科的『小蘋果』。」號稱『美女探測器』的小方這樣說道。
「小蘋果???」有的人一臉狐疑,有的人一臉恍然大悟,絕大多數的人是一臉『我早知道了!你們這些遜咖』的表情。
「對呀!他因為每次臉頰紅通通的好像蘋果一樣,所以有了這個綽號。以前呀!有一個學姊以為她化腮紅上課,還因此罵她,不過最後發現是一場誤會,那個學姐道了歉後,這件事就傳了開來,大家都知道化工科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子不用化妝就像上了腮紅一樣可愛,沒多久在她就成了化工的科花了。」小方向是在說自己光榮事蹟般自豪的說道。
「嘩!!!」之後大家一片譁然,你一言我ㄧ語的討論著。
「哇,原來她就是小蘋果唷!」
「真是可愛!!」
「要是他是我們社員就好了。」諸如此類的討論此起彼落,這種有關美女的討論我多半沒什麼興趣聽,因為總覺那離我很遠,不過一直到有一個學弟說了一句話,這才真的引起我加入討論的興趣。
「要是他是我們社員,能每天見到她,要我多繳二倍社費我也願意...」
「我跟你說我們班很多人很喜歡她,如果她在我們社團的話,我們班會有一半的男生會跟著入社吧!」
「我們班也是很多人喜歡他耶。」
「是唷!我們班也是,如果拉的進來我們班一定很多人會進社團」聽完他們的討論後,我馬上插口。
「嘿嘿!你們你們都說的她,這麼神唷!要是我能拉她進來,你們要繳二倍社費唷!要不要?」所有人在聽完後,狂笑不止。
「拜託!學長。你怎麼可能拉的進來,你知道嗎?她以前就被很多人拉攏過,從吉他社、口琴社、熱舞社、康輔社甚至是電腦社、劍道社、國術社這種女孩子不會有興趣的社團都拉過她,她可是一個沒參加,我們怎麼可能拉的了她。」
「對呀!而且學長像她這種可愛的女孩子,光是約會就不知佔掉多少時間,外加玩的時間都不夠了,怎麼可能加入我們社團。」在我說完後,每個人又嘰嘰喳喳說了一堆,不服輸的我反嘴問他們。
「說這麼多!那美術社有拉過他嗎?」
「沒有。」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眾人齊聲說。
「這就對了,多說無益她在哪?我要去拉她。」一個學弟對我說他可能在吉他社,因為他剛剛有在吉他社見過她,二話不說轉頭往樓上吉他社的社辦,像是被野狗追殺般,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去。
我上次這樣跑應該是去年我躲在廁所抽菸時,教官大舉入侵那次吧!十幾個教官們一口氣從一樓往整棟樓的廁所灑開,真是煞為壯觀,當時我在三樓抽完最後一口菸,也正從長久的便秘中解脫出來,一出門別班就有人來報信說『教官來了』,而且還是從一樓到四樓每間廁所每間都有人衝,此時操行已經在及格邊緣的我,怎麼也不能被抓的必死決心逃離現場。誰知,一出去就被一個教官看到,他見到我就大喊『別跑、站住』,聽到聲音怎可能停下來,拔腿死命的往前衝,『拜託!,怎麼可能不跑,不跑是小狗』,我在是心裡這樣想的。忽然我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個笑話,是說二個小偷去偷東西,警察大喊『別跑!站住!』,結果一個繼續跑,一個真的站住了,站住的那個小偷被開了一槍,痛的哇哇叫,最後小偷很不服氣的問說:「我都站住沒跑了,你為什麼打我。」警察只冷冷的回他一句:「因為不動的比較好瞄準。」...好!我知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被追殺到四樓後,又在走廊跑了一圈最後躲到別人班上,偽裝成別班學生才過了關,現在我正用著一樣的速度,戰鬥力全開的狂奔中。當我衝的上氣不接下氣時,我發覺我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很大、很要命的錯誤,那就是...我根本沒見過她...要怎麼找呀?
「該死!」我不禁在心中咕噥了一句,怎麼辦,我要怎麼認出她,到了吉他社社辦,我在門口發了一下愣,這樣莫名奇妙的衝上來,可是我卻完全沒有想好對策,與人對話前總是習慣先想想對話如何開始是我的習慣,因為我相信好的開始,會是成功的一半。這定律放諸四海皆準。
在我沒有多想什麼時候社辦的門打開了,迎面而來的是吉他社的社長「阿偉」。「阿偉」是我的同班同學,我們之間關係還算不錯。在班上雖然二人沒什麼交集,但是在社團的活動上,卻因為社務而有了交集,許多活動中,我們保持著魚幫水,水幫魚的默契與關係。就在我還在思考時,不等我說話阿偉先開口了。
「咦! 真是稀客,怎麼來我們社辦有事嗎?」
「嗯!沒有啦!我來找人的。」
「找人?那應該去警察局的唷。」說完後便哈哈大笑,推著我進他們社辦,我也只好賠以苦笑。嗯!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對了沒說清楚我跟他社務上會有交集的原因,其實...有一半是因為它講的笑話實在不好笑,所以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常常找我幫忙帶他們的活動,因為他實在沒什麼帶活動的天份,所以吉他社我也認識了一大掛的人。
一進去沒多久,社團常見的交際又來了「好久不見」、「嗨」、「這麼有空」諸如此類的交際語詞一個一個冒出來,我也只好一個一個應對,但是也沒忘記探索這龐大的社辦中,有沒有類似傳說中『超級可愛小蘋果』的身影,在中午這熱門時間,有兩間教室大的吉他社社辦依舊被擠的水洩不通,對照起我那冷清的美術社,漸漸的我也有點羨慕起來,我們一直想換到大一點的社辦,但總是換不了。換不到大的社辦除了人少這原因外,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們前幾任社長堅持「藝術是在謚靜中誕生」的原則下,所以我們就落腳在那『氣味宜人』的廁所旁邊,跟一些小社團擠在一起,為了只是讓自己冷清...不!是謚靜。
後來我發現在他們中午時間七、八十個人中找一個人真的很難,只好不理會他人的問候,專心的尋找任何一個我不認識的可愛身影,這個嗎?不...應該沒有這麼醜。那個嗎?不...那個我好像在外語科有看過她?看了好幾個,目光巡了一週,依舊沒發現類似的蹤影,「阿偉」也很雞婆...不!是很好心的替我回答了我為什麼要來吉他社的原因。
「喂!阿書找到了嗎?你要找誰呀?我幫你找。」阿偉看我很專心找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對呀!阿書我們也可以幫你找。」其他人也很好心的說道。
「呃...!謝謝你們可是不用啦,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誰耶!」我也不好意思說道。
「......」當我回答完,所有人一片沉默,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像是在看大衛布萊恩變完魔術後的神情;一臉難以置信。難免的吧!一個人大剌剌的走進來,卻連個目的都沒有,這樣的回答總是有些莫名奇妙。不過話說完的同時,靠窗的角落中有一個蹲著的女孩正緩緩起身,他輕輕的拍了一下雙腿,應該是因為腿麻了吧!秋天的陽光正刺眼,她所站的角度正好背對著陽光!陽光也像是專屬與她的一般,自私的把所有光芒集中灑在她身上,因為背光的關係,她的模樣特別清楚。一雙明亮的眼睛,燦爛的笑容,圓潤的臉龐堆積出盈盈的笑意,讓人無法不去注意這個愛笑的女孩子,白皙的臉也被秋日的陽光曬的紅通通地,她抬手,優雅的輕輕理了鬢間微亂的髮絲,專心的看著她面前一個彈吉他的女孩子,自顧自的隨著吉他的伴奏引亢高歌。當下我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不自覺的,我抬起了腳步朝她的方向走去,她也沒發現有人走近,依舊樂在其中,到了一定距離後,迎面而來的事實令人震撼,因為那是一段令人心傷的往事,同時也是一段『五音不全』的歌聲...
記得老殘遊記中曾用『大珠小珠落玉盤』形容美麗的聲音,其實用來形容她也是差不多啦!只是形容她時要改幾個字,該改成『大豬小豬要被宰』比較貼切。請原諒我的直接跟無禮,但我心中第一個念頭是「哇靠!」,沒錯我是這樣想的。我會靠的原因是,第一她真的超乎我想像的可愛無比。第二怎麼這個可愛的女人可以走音走成這樣。看她認真唱歌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搞笑呀!但卻又有點像是『五子哭墓』或是『孝女白琴』,多年以後我在電視裡面看到一個明星臉蛋很『天使』,身材跟歌聲都很『魔鬼』,你可以叫她「郁X」或是「X芳」的那位藝人,我才相信真的有人連唱『小毛驢』都可以唱成R&B,而且唱十次,十次都可以不同KEY!阿偉看見我都不答腔,逕自往那女孩子的方向走去,他也跟了過來往然大悟的說著。
「喔,原來你是來找小蘋果的呀!」他這一喊,把正在專心唱歌的小蘋果和她朋友們嚇著了。這時我才發現,除了彈吉他的女孩子跟小蘋果外還有二個女孩子,彈吉他的女孩子我認識,她是吉他社的公關,禮貌性的跟她打了聲招呼,其他二個我想應該是她朋友吧。阿偉這一呼,讓我確定了她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於是我轉向了小蘋果,正如我前面說的,我一向都有說話前會先想一下的習慣,剛剛我想了很多開場白在這時忽然一下全忘了,糟糕!最糟的情形發生了,只好直接切入我的主題,先問候她吧!我這樣對自己說。
「嗯‧‧‧那個,『小蘋果同學』‧‧‧」是的!我承認這是個很愚蠢的稱呼,也是很爛的開頭,老話一句『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那相反呢?不知道說這句話的人有沒有想過。我知道,我已經失去了成功的一半了。沒辦法呀!我忘了問她名字!我根本想不到要怎麼開始問候,我心裡是這樣想的。果然我話剛說完還沒說下一句。大約三秒鐘的沉默後,所有人跟我距離不超過一公尺,對我投射出詫異的眼光,向我望來,伴隨著詫異的目光,還有的是一連串的哄堂大笑,這時我也沒有心去理別人的嘲笑,看著小蘋果的臉從原本淡淡微紅的『小富士蘋果』,轉成嬌豔緋紅的『五爪蘋果』,她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的環顧四週的人,壓抑著心中的不悅,很禮貌的徐徐問我。
「同學請有什麼事嗎?」她甜甜的聲音,絕對是男人聽了會怦然心動的那種,嬌滴滴的語調跟剛剛唱歌的那種破鑼嗓音完全聯想不起來。
「我今天來是要找你‧‧‧加入美術社的。加入吧!」話說完,前一秒鐘還在哈哈大笑的阿偉跟一群來湊熱鬧的人,這下悶啦!。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後無來者』,但可以肯定的我絕對是『前無古人』犯大忌的在別社地盤上拉人。
「可是‧‧‧已經有很多社團找過我,我都沒有加入耶!我加入你們不是對他們很不好意思。」小蘋果也發現其中的轉變。
「可是美術社沒有找過你,不是嘛!我想你應該對美術有興趣吧!所以我想邀你入社,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其他那些人別管它了‧‧‧要不要加入美術社。」我不死心的再問一次。
「那有這樣,我們已經拉他很久了唷。先搶先贏!」吉他社的公關在旁邊說道。
「入社這種事跟戀愛一樣,勉強是沒有幸福可言的。」我轉向她淡淡說道。
「哈!那我加入美術社有什麼好處!」聽了我的話她『噗』的一聲笑起來,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問。
「嗯!這‧‧‧第一如果你加入美術社的話『終身免社費』。」我見她望了望她朋友,隨即補充。
「三人同行,全部免費。」『噗滋』二聲他的二個朋友也跟她都笑了
「聽起來不錯,那‧‧‧第二呢?」她二個朋友其中一個搶先問道。
「加入美術社的話,畫具任你用,書本任你看,材料任你敗,男人任你使喚;絕不會有女生當男生用,只會有男生當畜生用的事發生。」
「第三的話,我想就由你自己發現囉!」眼見掰不下去了,其實加入社團哪有什麼好處,至多是一種學習,也是修練吧!沒有強烈的興趣,強烈到快變信仰是很難支持下去的,可是我總不可這樣說吧,看到他們疑惑眼神我又接著補充。
「社團哪裡好哪裡壞不該是由我跟你說,這不公正,『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不是嘛?所以等妳加入後自己慢慢發現吧!」
「嗯!有道理。條件也挺不錯的‧‧‧」小蘋果做出了沉思的模樣,不一會兒回答道,話還沒說完她朋友立刻搶著答腔。
「但是不吸引人!是吧!」。可惡的臭三八,我心裡這樣的咒罵,但還是得用著虛偽的假面具笑嘻嘻的問她。
「那要怎樣才吸引人呢?」
「嗯!人家別的社團為了要拉我們家『小蘋果』開過很多條件呢!我想想唷!電腦研習社是天天專車接送上下課,英文研習社是幫我們一個月辦一次帥哥聯誼,童軍團是每天早、午餐包辦‧‧‧」我的心理在聽到這條件後只有@#$%!^&(消音中)挖哩!你們乾脆去搶好了,食也有了,行也有了,育樂都有了,那要不要我每個月買幾件大衣給你們穿,把你們送去陽明山住別墅,連甚下『衣』跟『住』民生二大需要都包了。
「小雅!不要亂說啦!」小蘋果很緊張的出面阻止,哈!原來這個臭女人叫小雅呀,我記得了,嘿嘿嘿!(月亮星座在天蠍的人都很會記仇。)那個叫小雅的,吐吐舌頭,對我做了個鬼臉就躲到旁邊看戲去了。
「這樣吧!我問你,你喜歡畫畫嘛!」小蘋果又接著說。
「喜歡,非常喜歡。」我不加思索的回答。
「那我問你,為什麼你認為『我』會喜歡畫畫?喜歡的理由是什麼?只要你的答案我滿意,我就考慮加入美術社。」考慮!意思就是說就算我答對了,她也可以不加入囉!發現她比我想像中的聰明,用字遣詞真是精鍊,不過不管怎樣這畢竟是一個機會,只好試他一試。
「嗯‧‧‧‧‧‧」不過說是這樣說啦!一開始我不發一語,並不是我不想回答,因為這問題實在太難了。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喜歡。更何況是為什麼會這樣認為。老實說我只想單純的拉她進來,我以為她既然是卡片比賽第一名那她對美術應該會有一定的興趣才對,會比較好說動,看來我想的太簡單了。這樣吧!乾脆我隨便說說好了說不定會矇中,但心中有另一個自己卻對自己說:放棄吧!他只是在故意刁難你,你說什麼她都不會加入的。想著、想著。哇!我都快雙重人格了。
「嗯!怎麼不說話了。」好吧!我放棄只好老實說我的想法,思考了一下。
「這問題,很難回答,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呀!‧‧‧我覺得,能做出那樣卡片的人,一定是因為用心,妳會對不喜歡的東西用心嘛?不會吧!所以囉我認為你很喜歡,這是其一!」
「其二,喜歡的理由呀!呵!老實說,很抱歉,如果妳喜歡的話。我也不知道妳喜歡的理由。因為‧‧‧不要說是你了,就連我自己為什麼喜歡美術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歡畫畫,可能是因為在那時候我很自由吧!整個世界由我創造,但我沒有神般的崇高,因此卻發現,這世界美麗的讓我感到謙卑,在顏料的世界中,顏色沒了意義,有的只是那一份心情,所以我喜歡畫畫,我無法清楚對你說明為什麼喜歡,我只能告訴妳,我到現在還找不到不喜歡它的理由。」說完。我知道這下沒希望了,因為我根本答不出來正確答案,甚至還直接放棄自顧自的說了一堆,我望了入社申請書一眼,只好微微低下頭轉身走向外面。
「喂!那個‧‧‧你手上拿的是入社申請書吧!」幾十秒後,我穿出了擁擠人群,正快走出大門時她叫了住我。
「嗯!是呀!我淡淡回道,語氣間有著連我自己都感覺的到的落寞
「我要三份申請書唷,記得唷!三人同行‧‧‧」
「終身免費。」不等她說完我搶先一步接下去說。
「嗯!你們社團欠我二千元獎金,不能從中間扣社費唷!還有,我叫『書文』你也可以叫我小蘋果,但千萬不要再後面加上同學二個字了!」說完我們對望了一眼二個人,相視而笑了,接著他用了一個俏皮的表情問我。
「那妳叫什麼名字呢?愛畫畫的先生。」看到她可愛的樣子,我想當時我的臉應該也跟蘋果一樣紅吧!
「我叫亞書!」
「『亞書』呀!好名字。充滿書卷氣的感覺。」我想‧‧‧我一輩子也忘不掉他笑的樣子。
- Nov 30 Wed 2005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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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1024~~~PART.2
- Jul 13 Wed 2005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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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1024
夜 、淚、愛情的樂章序曲
(約翰貝勒 Some Where In Time)
她又躡手躡腳跨過了我的面前,儘管他的身材嬌小,但她的每一次起身的大動作都驚醒了我,很不幸的,火車座位就是這麼小,其實我有位子坐就應該偷笑了。就我剛剛的推算,這已經是她第12次起來接電話了,而這數字還沒包括我更早之前沒計算到的。你一定會很納悶,為什麼我會知道她每次起身都是為了接電話?那是因為我發現,當她從靠窗的位置站起來越過我,都是在手機開始震動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想讓人聽見他對話內容,抑或是單純的想在車廂外接電話不想吵到我,每次震動後沒多久,他一定會離開座位。總之他的動作讓進入夢鄉的我三番兩次被吵起,在心裡不禁暗自滴咕了起來,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
我現正在開往宜蘭的火車上,而這班「1024」列車正是部隊收假前最晚的一班,宜蘭少有外來人口,其中除了遊客外,外來人口排行榜第一名就是從四面八方匯集的國軍弟兄。對放假的革命軍人來說,錯過了這班車就注定了遲到的命運,於是在通往回營的末班車上有許多人理著一樣的平頭一臉呆樣,不到最後一刻誓不回營。這些看來一樣的呆瓜,有的一臉痞樣,有的一臉哭喪,有時光看他們的臉你就可以知道他當了多久的兵,那個一臉哭喪頭戴鴨舌帽的,應該是新兵吧,他哭喪的理由八成是因為要回到那該死又還沒適應的環境。另外兩成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剛離開心愛的女友吧!而另一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帶著痞樣的傢伙一定是位階最高,等退伍的上兵。因為他旁邊圍了一群嘰嘰喳喳的人大聲的數落部隊、長官的不是,而那個人卻不發一語。通常只有快退伍的人才會這樣,瞭解再多的抱怨也沒用,有什麼好聊。而那些滿肚子苦水的大概就是一兵了吧!這些傢伙共同的特色除了平頭、呆之外,就什麼也不剩了,不幸的是我也是這群呆瓜其中之一...
是的,我是一個軍人,但我比較喜歡人家叫我阿兵哥,自小總覺得阿兵哥這稱呼有種特別的親切,等到長大之後面對稱呼的不同也有了不同感覺,以前叫"阿兵哥"是很和藹的感覺,現在叫"軍人"就有著一份厭惡感,像是被污名化一般,不知道吧!好像長大後很多事會被不公平對待,阿兵哥就是一個活生生不公平的例子,軍人保家衛國,以服從為天職,維護國家的和平,保障人民的安全,是多神聖的職業呀,帶給男人精神、意志、體魄的磨練更是難以取代的,幾乎所有的人,尤其是女人,都同意男孩要當過兵才像男人,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但...不公平的是女人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當過兵,像個男人;卻又總愛在男人當兵時跟他分手。或許就像康康在『兵變』這首歌說的:「讓我從男孩變男人的不是當兵,而是兵變的妳。」這也是當兵的必經之路吧!
「哎呀!」就在沒多久後第13次的驚醒終於發生了,這次不同之前的是我的腳冒起一陣痛楚。
天呀!饒了我,我待會回部隊還要站哨,我可不想又在哨上打瞌睡,所以我只想在車上好好睡一覺,難道她不知道「睡覺皇帝大」嗎?不禁我在心裡發了個牢騷,基本上,我真的不是一個很愛發牢騷的人,只不過是有一點意見罷了,基本上,除了她進進出出外,還有前排那個死小鬼,正把自己當作,『周J倫』正在座位上大打『龍拳』,口中還唱著『忍者』,天哪!害我也想唱對他唱的『周J倫』的『安靜』,這首歌也正是我的心聲。還有後排那位大叔,打呼的聲音真是『驚天動地』,更像是『最後的戰役』中那機關槍跟大炮的聲音,不過這一切應該是敵不過我從學生上課時期練就『三分鐘入睡』的功力。要不是她...一直進進出出,不斷來回打擾我的清眠,害『周公』三過家門而不入,總在似睡非醒狀態下,硬生生把『周公』趕出家門,否則我早進入深沉的昏睡狀態,這一切吵雜我才不為所動。正如我所說的,我真的不是一個很愛發牢騷的人,只是有些意見罷了... 真的!
當下我那保國衛民的使命感燃燒了,為了我有足夠的精神好好捍衛家園,於是我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不論有多尷尬,多難說出口,在他回來後我一定要對他說那三個很重要的字。
那就是...
『你』
『別』
『吵』
就在我作了決定的同時...她回來了。
「不會吧!這麼快」如果我沒記錯,剛剛好像回來的沒這麼快,她的通話時間真是越來越短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可憐那個打電話給她的傢伙,怕他荷包全給了『中華英雄』,還是什麼原因。總之時間太短,害我還沒想好我的開場白,跟前言,還有引言,這樣對話要怎麼開始,更別提要怎麼才能把那「三個字」融入對話中,我心裡想的同時嘴巴卻先一步動作了。
「小姐!嗯...抱歉我想...」我講的結結巴巴、不知所措。正當我思考著要如何繼續下去,她卻先開口說話了。
「幹嘛!」她略帶不悅的對我說,口氣差無損她聲音的甜美。一般而言再怎麼甜美的聲音,不悅口氣應該是會令聽者不舒服的,但她清脆的聲音,卻能讓我好奇的,睜開我那惺忪的睡眼夾帶著500度大近視的眼睛稍稍打量了她,為的只是想知道有著美麗的聲音的主人,是否也有著一樣美麗的面容,雖然我有近視加上又睡眼迷離,但因為距離很近,儘管眼中模糊。但她...絕對稱的上美女!雖然,每個人對美的定義都不同,如果你不喜歡一個皮膚白皙像磁一般卻透著泛紅光澤,眼睛又流著獨特的靈動女孩子,或許對你而言那他...不算美。此外再加上一張秀麗臉龐呢?上頷微尖的更顯的臉,小巧可愛,這樣的她,美是絕對的。十個男人有九個會同意我吧!另一個不同意的不是瞎子就是GAY。雖然她沒有笑,甚至是有點不快的神情,但在微微上揚的嘴角,讓然可以感覺到她應該是一個很愛笑的女孩子吧!不管是他的眼神,或是她的嘴,都蘊有著一種淺淺的笑意在其中,只是在她脂粉未施的的臉龐上有著難以言喻的落寞,要不,我揣想她...笑起來應該很美吧。
「嗯!其實沒什麼事啦!只是因為你一直來來去去的到外面接電話,所以我想說要不要跟你換位置,妳坐靠走道的位置,這樣妳比較方便出入。」我很用力的把我想說的話用其他的方式娓婉表達了,我正為自己的表現暗暗自喜。
「我這樣打擾了你嗎?」她有點小心翼翼的問。
「其實...到也還好啦!」我不好意思的答。
「喔!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坐靠窗的位置,這樣才看的到海。」她轉頭望向窗外自顧自的說。「海?看海會不會太『早』了一點」我語帶諷刺望著窗外晚上七點的東北角,在那一片漆黑之外就只有更深沉的漆黑。
「對呀!你看的見海嗎?好美。」她依舊用著微細的音調輕聲的說,聲音輕到如果我不傾身仔細聽或許會聽不見吧。每一個字句也許就會這樣消失在車廂瀰漫的機油味中!
「怎麼可能看的見!我怎麼看來看去都只有一片黑而已。」我反駁似的說。
「那是因為你沒有用心看,用心看就能看的見海,用心聽就能聽見海的聲音。」她也反駁似的答。(OS:哇勒!用心?用心我都可以當食神了)
「嗯!反正你不換的話我也沒關係,但是你經過的我的時候請不要再踩我的腳,拜託!」我伸出覆蓋在外套下的手指頭比了比我可憐的新球鞋,在她剛剛的一番摧殘之下,我的新球鞋上多了3、4個明顯的鞋跟印,那一點一點印子讓我想到了DISCOVERY曾介紹某種神秘生物的腳印。
她從包包拿起一副棕色的膠框眼鏡戴上,盯著我的鞋看,喔!原來他也有近視。我也隨之跟著從包包拿出我的眼鏡。此時終於清楚的看見她,她的五官與輪廓像希臘雕像般立體,秀麗的瓜子臉,配上一頭過肩長髮,著實吸引人,她戴上眼鏡後,多了幾分慧詰的感覺,右後方四十五度角,一直到後來都是我認為欣賞她最美的角度,彷彿專屬於她,只是這樣的角度總讓我覺得,我像始終走在與她不同的那條路,追逐她的幻影似的。看到他面容就不過一瞬間,我知道我已經被她吸引了,就在與他面容不過交會一剎那,隨即她便低下了頭看自己的『成果』。
「啊!真是抱歉這鞋看來很新,我其實知道有踩到你,但我沒發現你的鞋是新鞋,而且我剛剛有看了一下你,想跟你道歉但是...我又看到你在睡,當時我真的是氣急敗壞才會這樣,請原諒我...」她真的是氣急也敗壞了,跟才冷淡的聲音比起來,多了幾分焦慮與哽咽...
等一下!她好像剛剛跟我講話時就有點鼻音,難道她剛才哭過,這時反應遲鈍的我才發現。
「你要不要拿去洗,我幫你付清洗的費用。」她試著想彌補什麼般的說著。話一說完,她抬起了頭,這時我才有機會看清楚他的臉龐,果然如我所想般的美麗,剛剛幾次偷看她因為必須貼的很近沒辦法看清她的樣子,這時才發現它不僅美,更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水靈的眼睛帶著微微的血絲,有點紅腫除此之外還包括她的眼袋旁有著淚漬...淚漬?這時我細細看了一下。 ㄟ...她...又哭了嗎?不...那應該是她哭過的痕跡。美女哭起來應該還是一樣美吧!我想。
「真的沒關係,反正本來就有點髒,不單單是因為你的鞋跟造成的。」
「可是都是我...」
「沒關係...」我連忙搶話。
話還沒說完,我跟他同時震了一下,我震是因為被她突然的大動作被嚇到,而她則是因為手機又響了。於是我們在發現手機震動的一剎,我們都嚇了一下。她發著愣看起來像在思考要接起來與否,眼神漸漸飄向了我,像是在尋求我的同意似的,更像是在求救,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尋求救援,不知為何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不接嗎?」她的目光有些微的猶豫、飄移,彷彿沒聽見我說的話似的,但我知道她其實有聽到只是在思考罷了,同時我也在思考是不是該丟個『救生圈』給這個漸漸下沉的美女。
「不想接就別接了,接了不想接的電話只不過讓人不開心罷了。」眼看情勢不對我急忙找些話打圓場,破除這令人不悅的尷尬,也順便當作丟個『救生圈』給她而要不要接受則是她的事了。
「你怎知我不愉快呀!你又怎知我不愉快是因為電話!」她口氣有點不悅,看來他決定戳破我遞給她的救生圈了。她詢問中略帶著種自衛的語氣,我想以一個陌生人的身分而言我是管的太多了,或許這樣的關心對初見面的人而言可能是被侵犯的吧!儘管如此,她略帶責難的口氣,讓我有種『好心被雷親』的感覺,同樣的不是很舒服,此外我討厭這種被誤會的感覺的,加上脾氣也不是很好,不過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沒睡飽...
「這...我想白痴也看的出來吧!『第一個問題:我為什麼知道妳不愉快?』這簡單,因為你臉上沒有笑容,雖然臉上沒有笑容不代表不開心,但開心時後臉上是一定有笑容的。」我偷瞄了一眼,看著她沒有什麼反應,我知道這場邏輯辯論我在上風,於是我接著下去。
「有關『第二個問題:我為什麼認為妳不開心是因為電話?』這更簡單,在電話響起時,你臉色變的很難看,我想我還沒笨到這也要說明吧?」
事實上我說了個謊,因為當時我沒有看見她的臉色,但屬於男人特有的直覺告訴我,一個女孩子不開心的原因通常是為了另一個人,而且是一個令她傷心的男人,接著我把籌碼加大,把她可能會對我一開始有的好感當做賭注,抱著梭哈的心情繼續說。
「當電話響起,你吃驚的成分大於傷心。手機響了,你始終沒有拿起電話看是誰打的,那是因為你知道是『某個人』,我想那個『某個人』對你很重要,重要到讓妳...沒有勇氣去接。」當我最後一句話說完時,他在車窗上的倒影,像是遭到電亟似的震驚,不過這樣的表情只是一剎那。
她凝了凝神,將別過去的頭緩緩回過來注視著我。接觸她的眼神後,我不敢久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心虛的很快望向別處,這句話說出口時我心理面知道,這一次賭很大,這種梭哈的快感,賭上了她對我的感覺。
輸?他要不就是厭惡我,對她的心裡那塊領域的侵犯。
贏?或者會因此注意到我。
但不管哪一個答案至少我確信,話出口後他對我一定會有種『特別』(特別可惡!?)的感覺。
「怎麼?」我試探的問,我想知道是否贏了她的底牌,只見她嘆了口氣。
「沒...你知道『灰色腦細胞』的梅爾嗎?」她緩緩說道。
「那是啥,電影嗎?「珍妮佛羅佩茲」演的那片」我不解的問。
「不是,『珍妮佛羅佩茲』演的那片叫『入侵腦細胞』啦!我說的是推理女王克莉絲汀書中的人物。梅爾他不同於一般偵探利用各種潛藏在現場的線索推理,他靠的是對人心的洞察,利用兇手的犯罪後異常心理,去尋找兇手不小心表露在外的線索,最後在由此逼兇手認罪。」
「喔...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像那個偵探囉?」
「不...相反我覺得我像被梅爾逼迫伏首認罪的兇手。」她苦笑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人家說上揚的嘴角,天生就帶著愛笑的性格,與其看到他剛剛的愁眉苦臉,這時我倒希望這句話是真的,誰叫她的笑這麼誘人。
「那...我只好逮捕你囉。」我作勢拿著手銬要銬他她,她也很配合的嘆口氣把雙手伸出來,作出被我逮捕的樣子。她從毛衣迅速的伸出白皙的手腕,手腕上帶著一條垂滿銀色星星的鍊子,相襯於她的優雅姿態,另一手則戴著一隻不知什麼牌子的腕錶,而同樣也是銀色的錶帶,錶帶排列著規則的幾何,彷彿時間順著錶帶綿延在她纖細的腕上。一反手,時間就會在她手上停止,至少他笑著伸出手那一剎那,我真的覺得時間靜止了。
「嗯,好吧!輕一點。這可是我第一次犯罪呢!」她俏皮的說道。此時我靈機一動,作勢要打電話。「警察局局長嗎?我是偵探『梅爾』,我抓到那個芒果日報今天刊出的那個犯人,對...對...對...就是那個吃東西不付錢,調戲老頭子,搶小孩子棒棒糖的壞人,嗯...就是那個什麼名字的。」我輕輕轉過頭。
「喂!壞蛋妳叫什麼名字?」她愣了一下,看來她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法跟她要名字。
「這樣要女孩子的名字很遜耶!」他頓了頓,我以為我奸計失敗了,正感到失望的同時,她深呼吸又開口了。
「我叫ㄋㄨㄛˋ ㄒ一,『諾言』的『諾』、『希望』的『希』,我叫諾希,你呢?偵探先生。」她又一次莞爾而笑。 待續…………………..
(約翰貝勒 Some Where In Time)
她又躡手躡腳跨過了我的面前,儘管他的身材嬌小,但她的每一次起身的大動作都驚醒了我,很不幸的,火車座位就是這麼小,其實我有位子坐就應該偷笑了。就我剛剛的推算,這已經是她第12次起來接電話了,而這數字還沒包括我更早之前沒計算到的。你一定會很納悶,為什麼我會知道她每次起身都是為了接電話?那是因為我發現,當她從靠窗的位置站起來越過我,都是在手機開始震動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想讓人聽見他對話內容,抑或是單純的想在車廂外接電話不想吵到我,每次震動後沒多久,他一定會離開座位。總之他的動作讓進入夢鄉的我三番兩次被吵起,在心裡不禁暗自滴咕了起來,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
我現正在開往宜蘭的火車上,而這班「1024」列車正是部隊收假前最晚的一班,宜蘭少有外來人口,其中除了遊客外,外來人口排行榜第一名就是從四面八方匯集的國軍弟兄。對放假的革命軍人來說,錯過了這班車就注定了遲到的命運,於是在通往回營的末班車上有許多人理著一樣的平頭一臉呆樣,不到最後一刻誓不回營。這些看來一樣的呆瓜,有的一臉痞樣,有的一臉哭喪,有時光看他們的臉你就可以知道他當了多久的兵,那個一臉哭喪頭戴鴨舌帽的,應該是新兵吧,他哭喪的理由八成是因為要回到那該死又還沒適應的環境。另外兩成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剛離開心愛的女友吧!而另一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帶著痞樣的傢伙一定是位階最高,等退伍的上兵。因為他旁邊圍了一群嘰嘰喳喳的人大聲的數落部隊、長官的不是,而那個人卻不發一語。通常只有快退伍的人才會這樣,瞭解再多的抱怨也沒用,有什麼好聊。而那些滿肚子苦水的大概就是一兵了吧!這些傢伙共同的特色除了平頭、呆之外,就什麼也不剩了,不幸的是我也是這群呆瓜其中之一...
是的,我是一個軍人,但我比較喜歡人家叫我阿兵哥,自小總覺得阿兵哥這稱呼有種特別的親切,等到長大之後面對稱呼的不同也有了不同感覺,以前叫"阿兵哥"是很和藹的感覺,現在叫"軍人"就有著一份厭惡感,像是被污名化一般,不知道吧!好像長大後很多事會被不公平對待,阿兵哥就是一個活生生不公平的例子,軍人保家衛國,以服從為天職,維護國家的和平,保障人民的安全,是多神聖的職業呀,帶給男人精神、意志、體魄的磨練更是難以取代的,幾乎所有的人,尤其是女人,都同意男孩要當過兵才像男人,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但...不公平的是女人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當過兵,像個男人;卻又總愛在男人當兵時跟他分手。或許就像康康在『兵變』這首歌說的:「讓我從男孩變男人的不是當兵,而是兵變的妳。」這也是當兵的必經之路吧!
「哎呀!」就在沒多久後第13次的驚醒終於發生了,這次不同之前的是我的腳冒起一陣痛楚。
天呀!饒了我,我待會回部隊還要站哨,我可不想又在哨上打瞌睡,所以我只想在車上好好睡一覺,難道她不知道「睡覺皇帝大」嗎?不禁我在心裡發了個牢騷,基本上,我真的不是一個很愛發牢騷的人,只不過是有一點意見罷了,基本上,除了她進進出出外,還有前排那個死小鬼,正把自己當作,『周J倫』正在座位上大打『龍拳』,口中還唱著『忍者』,天哪!害我也想唱對他唱的『周J倫』的『安靜』,這首歌也正是我的心聲。還有後排那位大叔,打呼的聲音真是『驚天動地』,更像是『最後的戰役』中那機關槍跟大炮的聲音,不過這一切應該是敵不過我從學生上課時期練就『三分鐘入睡』的功力。要不是她...一直進進出出,不斷來回打擾我的清眠,害『周公』三過家門而不入,總在似睡非醒狀態下,硬生生把『周公』趕出家門,否則我早進入深沉的昏睡狀態,這一切吵雜我才不為所動。正如我所說的,我真的不是一個很愛發牢騷的人,只是有些意見罷了... 真的!
當下我那保國衛民的使命感燃燒了,為了我有足夠的精神好好捍衛家園,於是我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不論有多尷尬,多難說出口,在他回來後我一定要對他說那三個很重要的字。
那就是...
『你』
『別』
『吵』
就在我作了決定的同時...她回來了。
「不會吧!這麼快」如果我沒記錯,剛剛好像回來的沒這麼快,她的通話時間真是越來越短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可憐那個打電話給她的傢伙,怕他荷包全給了『中華英雄』,還是什麼原因。總之時間太短,害我還沒想好我的開場白,跟前言,還有引言,這樣對話要怎麼開始,更別提要怎麼才能把那「三個字」融入對話中,我心裡想的同時嘴巴卻先一步動作了。
「小姐!嗯...抱歉我想...」我講的結結巴巴、不知所措。正當我思考著要如何繼續下去,她卻先開口說話了。
「幹嘛!」她略帶不悅的對我說,口氣差無損她聲音的甜美。一般而言再怎麼甜美的聲音,不悅口氣應該是會令聽者不舒服的,但她清脆的聲音,卻能讓我好奇的,睜開我那惺忪的睡眼夾帶著500度大近視的眼睛稍稍打量了她,為的只是想知道有著美麗的聲音的主人,是否也有著一樣美麗的面容,雖然我有近視加上又睡眼迷離,但因為距離很近,儘管眼中模糊。但她...絕對稱的上美女!雖然,每個人對美的定義都不同,如果你不喜歡一個皮膚白皙像磁一般卻透著泛紅光澤,眼睛又流著獨特的靈動女孩子,或許對你而言那他...不算美。此外再加上一張秀麗臉龐呢?上頷微尖的更顯的臉,小巧可愛,這樣的她,美是絕對的。十個男人有九個會同意我吧!另一個不同意的不是瞎子就是GAY。雖然她沒有笑,甚至是有點不快的神情,但在微微上揚的嘴角,讓然可以感覺到她應該是一個很愛笑的女孩子吧!不管是他的眼神,或是她的嘴,都蘊有著一種淺淺的笑意在其中,只是在她脂粉未施的的臉龐上有著難以言喻的落寞,要不,我揣想她...笑起來應該很美吧。
「嗯!其實沒什麼事啦!只是因為你一直來來去去的到外面接電話,所以我想說要不要跟你換位置,妳坐靠走道的位置,這樣妳比較方便出入。」我很用力的把我想說的話用其他的方式娓婉表達了,我正為自己的表現暗暗自喜。
「我這樣打擾了你嗎?」她有點小心翼翼的問。
「其實...到也還好啦!」我不好意思的答。
「喔!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坐靠窗的位置,這樣才看的到海。」她轉頭望向窗外自顧自的說。「海?看海會不會太『早』了一點」我語帶諷刺望著窗外晚上七點的東北角,在那一片漆黑之外就只有更深沉的漆黑。
「對呀!你看的見海嗎?好美。」她依舊用著微細的音調輕聲的說,聲音輕到如果我不傾身仔細聽或許會聽不見吧。每一個字句也許就會這樣消失在車廂瀰漫的機油味中!
「怎麼可能看的見!我怎麼看來看去都只有一片黑而已。」我反駁似的說。
「那是因為你沒有用心看,用心看就能看的見海,用心聽就能聽見海的聲音。」她也反駁似的答。(OS:哇勒!用心?用心我都可以當食神了)
「嗯!反正你不換的話我也沒關係,但是你經過的我的時候請不要再踩我的腳,拜託!」我伸出覆蓋在外套下的手指頭比了比我可憐的新球鞋,在她剛剛的一番摧殘之下,我的新球鞋上多了3、4個明顯的鞋跟印,那一點一點印子讓我想到了DISCOVERY曾介紹某種神秘生物的腳印。
她從包包拿起一副棕色的膠框眼鏡戴上,盯著我的鞋看,喔!原來他也有近視。我也隨之跟著從包包拿出我的眼鏡。此時終於清楚的看見她,她的五官與輪廓像希臘雕像般立體,秀麗的瓜子臉,配上一頭過肩長髮,著實吸引人,她戴上眼鏡後,多了幾分慧詰的感覺,右後方四十五度角,一直到後來都是我認為欣賞她最美的角度,彷彿專屬於她,只是這樣的角度總讓我覺得,我像始終走在與她不同的那條路,追逐她的幻影似的。看到他面容就不過一瞬間,我知道我已經被她吸引了,就在與他面容不過交會一剎那,隨即她便低下了頭看自己的『成果』。
「啊!真是抱歉這鞋看來很新,我其實知道有踩到你,但我沒發現你的鞋是新鞋,而且我剛剛有看了一下你,想跟你道歉但是...我又看到你在睡,當時我真的是氣急敗壞才會這樣,請原諒我...」她真的是氣急也敗壞了,跟才冷淡的聲音比起來,多了幾分焦慮與哽咽...
等一下!她好像剛剛跟我講話時就有點鼻音,難道她剛才哭過,這時反應遲鈍的我才發現。
「你要不要拿去洗,我幫你付清洗的費用。」她試著想彌補什麼般的說著。話一說完,她抬起了頭,這時我才有機會看清楚他的臉龐,果然如我所想般的美麗,剛剛幾次偷看她因為必須貼的很近沒辦法看清她的樣子,這時才發現它不僅美,更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水靈的眼睛帶著微微的血絲,有點紅腫除此之外還包括她的眼袋旁有著淚漬...淚漬?這時我細細看了一下。 ㄟ...她...又哭了嗎?不...那應該是她哭過的痕跡。美女哭起來應該還是一樣美吧!我想。
「真的沒關係,反正本來就有點髒,不單單是因為你的鞋跟造成的。」
「可是都是我...」
「沒關係...」我連忙搶話。
話還沒說完,我跟他同時震了一下,我震是因為被她突然的大動作被嚇到,而她則是因為手機又響了。於是我們在發現手機震動的一剎,我們都嚇了一下。她發著愣看起來像在思考要接起來與否,眼神漸漸飄向了我,像是在尋求我的同意似的,更像是在求救,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尋求救援,不知為何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不接嗎?」她的目光有些微的猶豫、飄移,彷彿沒聽見我說的話似的,但我知道她其實有聽到只是在思考罷了,同時我也在思考是不是該丟個『救生圈』給這個漸漸下沉的美女。
「不想接就別接了,接了不想接的電話只不過讓人不開心罷了。」眼看情勢不對我急忙找些話打圓場,破除這令人不悅的尷尬,也順便當作丟個『救生圈』給她而要不要接受則是她的事了。
「你怎知我不愉快呀!你又怎知我不愉快是因為電話!」她口氣有點不悅,看來他決定戳破我遞給她的救生圈了。她詢問中略帶著種自衛的語氣,我想以一個陌生人的身分而言我是管的太多了,或許這樣的關心對初見面的人而言可能是被侵犯的吧!儘管如此,她略帶責難的口氣,讓我有種『好心被雷親』的感覺,同樣的不是很舒服,此外我討厭這種被誤會的感覺的,加上脾氣也不是很好,不過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沒睡飽...
「這...我想白痴也看的出來吧!『第一個問題:我為什麼知道妳不愉快?』這簡單,因為你臉上沒有笑容,雖然臉上沒有笑容不代表不開心,但開心時後臉上是一定有笑容的。」我偷瞄了一眼,看著她沒有什麼反應,我知道這場邏輯辯論我在上風,於是我接著下去。
「有關『第二個問題:我為什麼認為妳不開心是因為電話?』這更簡單,在電話響起時,你臉色變的很難看,我想我還沒笨到這也要說明吧?」
事實上我說了個謊,因為當時我沒有看見她的臉色,但屬於男人特有的直覺告訴我,一個女孩子不開心的原因通常是為了另一個人,而且是一個令她傷心的男人,接著我把籌碼加大,把她可能會對我一開始有的好感當做賭注,抱著梭哈的心情繼續說。
「當電話響起,你吃驚的成分大於傷心。手機響了,你始終沒有拿起電話看是誰打的,那是因為你知道是『某個人』,我想那個『某個人』對你很重要,重要到讓妳...沒有勇氣去接。」當我最後一句話說完時,他在車窗上的倒影,像是遭到電亟似的震驚,不過這樣的表情只是一剎那。
她凝了凝神,將別過去的頭緩緩回過來注視著我。接觸她的眼神後,我不敢久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心虛的很快望向別處,這句話說出口時我心理面知道,這一次賭很大,這種梭哈的快感,賭上了她對我的感覺。
輸?他要不就是厭惡我,對她的心裡那塊領域的侵犯。
贏?或者會因此注意到我。
但不管哪一個答案至少我確信,話出口後他對我一定會有種『特別』(特別可惡!?)的感覺。
「怎麼?」我試探的問,我想知道是否贏了她的底牌,只見她嘆了口氣。
「沒...你知道『灰色腦細胞』的梅爾嗎?」她緩緩說道。
「那是啥,電影嗎?「珍妮佛羅佩茲」演的那片」我不解的問。
「不是,『珍妮佛羅佩茲』演的那片叫『入侵腦細胞』啦!我說的是推理女王克莉絲汀書中的人物。梅爾他不同於一般偵探利用各種潛藏在現場的線索推理,他靠的是對人心的洞察,利用兇手的犯罪後異常心理,去尋找兇手不小心表露在外的線索,最後在由此逼兇手認罪。」
「喔...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像那個偵探囉?」
「不...相反我覺得我像被梅爾逼迫伏首認罪的兇手。」她苦笑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人家說上揚的嘴角,天生就帶著愛笑的性格,與其看到他剛剛的愁眉苦臉,這時我倒希望這句話是真的,誰叫她的笑這麼誘人。
「那...我只好逮捕你囉。」我作勢拿著手銬要銬他她,她也很配合的嘆口氣把雙手伸出來,作出被我逮捕的樣子。她從毛衣迅速的伸出白皙的手腕,手腕上帶著一條垂滿銀色星星的鍊子,相襯於她的優雅姿態,另一手則戴著一隻不知什麼牌子的腕錶,而同樣也是銀色的錶帶,錶帶排列著規則的幾何,彷彿時間順著錶帶綿延在她纖細的腕上。一反手,時間就會在她手上停止,至少他笑著伸出手那一剎那,我真的覺得時間靜止了。
「嗯,好吧!輕一點。這可是我第一次犯罪呢!」她俏皮的說道。此時我靈機一動,作勢要打電話。「警察局局長嗎?我是偵探『梅爾』,我抓到那個芒果日報今天刊出的那個犯人,對...對...對...就是那個吃東西不付錢,調戲老頭子,搶小孩子棒棒糖的壞人,嗯...就是那個什麼名字的。」我輕輕轉過頭。
「喂!壞蛋妳叫什麼名字?」她愣了一下,看來她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法跟她要名字。
「這樣要女孩子的名字很遜耶!」他頓了頓,我以為我奸計失敗了,正感到失望的同時,她深呼吸又開口了。
「我叫ㄋㄨㄛˋ ㄒ一,『諾言』的『諾』、『希望』的『希』,我叫諾希,你呢?偵探先生。」她又一次莞爾而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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